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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改变了我| 美帝观感——无需适应的国度

美帝观感——无需适应的国度

图/文 雨塵

四个月前奔赴美国圣迭戈,基本不需要适应期,自然而然就融入了大洋彼岸的生活,像是以前就在那里待了很久似的;三个多月后回广州,却是要先好好适应一番,从前见怪不怪的事情,现在得先在脑袋里过一遍才能拐过弯来。

自不必说,在公共生活层面上,最大的不适应,便是上了公交车不用说“Hi”,下车时不用说“Thank you”,借过无需“Excuse me”,道别无需“Have a goodday”,更不用说“Sorry”时常挂嘴边,“How are you”是见面必备了。

美帝国民的友善和礼貌,已经不能叫做友善和礼貌了,他们早已将之内化为一种生活常识。友善是常识,礼貌是常识,说声好是常识,道声谢同样是常识。餐厅侍应、公交司机、商店导购,他们的微笑服务,使得Daisy前些天因在国内看病“体验不佳”愤然而说的“人们习惯性不把你当人看”的情况在美帝绝少会出现——当你作为一名正常的消费者。侍应需要以服务赚取小费,但一些公交司机每天要说成百上千句“Morning”、“Thank you”、“You’re welcome”和“Have a good day”,连老妈都替他们觉得累。

虽贵为所谓的“礼仪之邦”,但国人总是一脸愁容,缺少耐心。对于我们来说,生存是第一位,不吃亏是第一位,自我利益是第一位,对陌生人的友善是傻逼行为,良好的服务精神是贬低身份,“好好说话”是种奢求,“体谅别人”是为可笑。面对面无表情、眉头紧锁,很难好声好气说话的陌生人,我也只能把他们当陌生人了,再感叹一句:国人的幸福指数真他妈低!这么一想,央视经典的提问“你幸福吗”倒是挺值得玩味。

与中东石油国家一样,中国更像是一个暴发户国家,国人突然之间腰包鼓鼓(改革开放纵有三十年,置于历史长河中,也只能是沧海一粟),那种由贫到富的爽度让我们得以肆意挥霍。我们不跟别人讲素质、讲内涵,我们谈钱,钱包一掏,信用卡一刷,谁敢不跪舔!而那些原本贫穷的国人继续贫穷着,也不讲素质和内涵——妈蛋,我都揭不开锅了,还跟我玩高尚!

在美帝,黑人群体就是贫穷与暴力的代名词,从最近几个月一浪高过一浪的黑人大游行,足见黑白两个种族的成见之深。在华盛顿特区的时候,有一次刚下地铁,列车从我身边缓缓开过,我瞥见一节满载黑人的车厢,我没有看见哪怕一名非黑人身在其中。后来我试图等着能够再一次遇见“黑人车厢”,但最终没有等到。也许只是巧合,也许那辆列车的目的地有什么特殊,但即便只是个例,多少也反映出一些情况。

而令我更感到奇怪的是,在美的国人,对黑人这一群体也无不唯恐避之不及,每每谈起,都是一脸惊恐与嫌弃,仿佛他们脸上就写着“持枪罪犯”四个字。

我曾只身前往圣迭戈贫困人口集聚的其中几个区域,同时也去了房东Tina所说的黑人聚居、犯罪率颇高的Skyline地区。街边的路牌提醒我要“当心犯罪”,但我也记得走在路上时一位黑人男子与我说你好;同样忘不了在华盛顿的地铁上,那位为了给我的旅途留下点记忆,提出让我给他拍照的黑人青年。

 

 

说完公共层面,回到个人,在这一层面最大的不适应,自然要数朋友见面和告别不能行拥抱礼了!拥抱礼、贴面礼,不只是美国人(包括美籍亚裔等),除了中日韩之外的国际学生也有同样的习惯,不刻意、不做作,一切都自然而然。

巴西女孩Alessandra是唯一一位与我行拥抱礼的朋友,只是我俩真正相熟时,已经是临近课程尾声,约摸两个星期过后,我们就分别了。在我离开圣迭戈的前一晚,正好台湾友人佩佩也要离开,她邀请我跟几位好友一起吃最后的晚餐,Alessandra也在。当她们听说我第二天就要走,都齐齐发出责备之声,“You didn’t tell us you’re leaving tomorrow!”此情此景,倒是契合Alessandra之前对我说过的:你们东亚人太复杂,把对家人、对朋友的情感都憋在心里,我们巴西人就不一样。晚餐过后,我们几位好友一一相拥道别,Alessandra更是拖住我的双手,“惺惺相惜”了几秒钟才转身离去。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习惯身体接触,对异性更是十分注意,除了家庭因素的影响之外,就是台湾性学家何春蕊所说的“赚赔逻辑”大男子主义在作祟。直至上次与女友见面,我才第一次感受到身体接触所能带来的亲密无间。熙妍也曾说过,她会跟第一次见面的人握手,因为通过这一行为,可以更为迅速地拉近两位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现在在国内,倒是可以瞧见男女青年之间的嬉笑打闹,但在我看来,总觉得很难逃出“轻薄”二字,跟Alessandra与我之间的相拥不可同日而语。翔表弟也说羡慕这种友情观念,但显然在回国之后,所有这一切都无法复制。将一种行为内化为常识和观念,需要大把大把的时间,才不让人觉得是东施效颦。

美帝的自由开放,使得在公共场所碰见行为怪异者的几率大增。贫民区街头那位听着音乐扭动身体的黑人流浪汉,我从他身旁经过,与他对视一秒钟后,说了声“Hi”;几次在公交车上撞见的时不时握紧拳头,紧闭双眼,露出痛苦状的老人家,与他一通道之隔的我,静静地观察他;还有那位在末班车上与司机和一名乘客干架的女孩,我试图拉开在地上纠缠的他们,最终她大骂着跑开了……所有的这些,往后都见不着了。

回到天朝,公共设施的完备和先进,绝对会让老美啧啧称赞,修路盖楼的高效率,也必须能让他们望尘莫及。美帝首都的地铁,绝然无法与天朝帝都相提并论,咱妖都广州的地铁,也能轻易将之秒杀。

但他们出卖的是情怀,我们供应的是机器。这些年的足球界是C-罗纳尔多和梅西的天下,中美地铁之比较,让我想起对C-罗的一句评价,大意是“他是最完美的足球机器”。


 

以上所有描述均是“generally speaking”,且流于我个人浅层次的表面观感。表述不可能完全准确,因为在美的这三个多月里,我与美国本土居民相处并不多,也没有深入他们的生活,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加州的圣迭戈(San Diego),那可是传说中美帝最完美的城市,大概没有之一吧。

雨塵
2014年12月28日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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