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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媒体,不一定如你所想

新媒体,不一定如你所想

欧阳伶星

舍基的一位朋友和他四岁的女儿一起看DVD,电影放到一半时,小姑娘毫无征兆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电视机屏幕背后去。他的这位朋友以为她想看看电影里的演员是不是真的躲在屏幕背后,但这并不是她要找的。她爸爸问:“你在做什么?”小姑娘从屏幕后方探出头来说,“找鼠标。”

女孩理所当然地认为以你为对象的媒体需要将你包含进去。她吸收的是其身处的文化,完全没受到过去媒介文化的污染。网络化的到来,人们的生活方式在改变,思维方式也随之变化,WELLMAN称之为新的社会运行系统。

本文旨在分享作者对于新技术背后的人的观察,亦包含由人所组成的社会结构和结构所孕育出的文化。

规模——以群体的形式尝试新事物

Viktor的《大数据时代》和Shrink的《认知盈余》都斩钉截铁地强调规模的力量, 前者利用‘样本=总体’的方式,得出你明天会做什么的结论。

大数据通过一种相关关系分析法,扑捉现在预测未来,它让沃尔玛将蛋挞和飓风用品摆在一起,方便行色匆匆的顾客,也提高了销量。Shrink提出“多即不同”,当群体足够大时,不可预见变得可以预知。一个时间发生的可能性就是它可能发生的次数和频率的或然率。

另外一个层面的规模来自自由时间,这成为带来改变的原材料。统计称,美国人每年消耗一万亿小时的空闲时间。累积的时间若能合理使用会带来什么呢?已经看到了维基百科,还有若干基于兴趣和对等关系的公益型社区等。王小波在给李银河的一封信中写到:‘要是有好多好多的人和我们一样有多好!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三十年前还是愿望,如今已十分真切。

以群体的形式尝试新事物,是社会化媒体带来的最为意义深远的改变。从积累的自由时间产生认知盈余,但真正的变化在于我们认识到这种盈余带来可能性。创造性的利他主义爆炸性增长,我们可以假设,对这个盈余的良好利用对人的积极意义。

民主——控制信息成为权威

人具有正义的能力,使民主成为可能;人具有不正义的倾向,使民主成为必要。前几天重温了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桃园岛本身就是一个隐喻,政治经济结构和媒介现实制造的意识形态是把现代人化约到系统中的两个核心力量,就像领导权运作的两个层面。人们在其中安居乐业而不自知。这正是一个反乌托邦的命题——关于正常世界和病态世界的选择。片中的导演说,桃园岛是正常的,现实世界是病态的。简单说,人们是更需要受苦受难的权利还是更想成为“快乐的机器人”?

在networked一书中,作者也有同样的担忧,‘当互联网日益成为人们生活的中心,政府将积极建立他们在线上的权威。’新媒体观察者安替在博文中写到‘政治权威,要有中央的信息控制权作基础,微博的管控和主流化,使得只有中央政府才能有效影响全国舆论。‘结论是中国的舆论控制比2009年之前更加中央集中化(Centralized)。如了波斯特所说,信息方式处于社会中心,控制信息才能形成权威。公民抗命式的游行、集会在微博集中出现有如昙花一现,目前也因管控难寻踪影,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公平——去中心化之后又再中心化

民主与否是制度的问题,但除了制度不公外,还存在结构不公。所谓结构就是由若干ID构成的社会网络,但随着时光推移,成为桥梁中心节点日益坚固,颠覆了某些人电子乌托邦的想象。大部分中心节点在线下已有社会资本(粉丝、资金、知识),如演员、企业家、学者等,当然还是存在一些逆袭成功的’屌丝‘,一些人特定的话语风格和知识结构也成为受关注的对象,去中心化之后又再中心化。每个人都是传播者,但不意味着虚拟空间中的一般人能获得任何有意义的注意。

隐私——一项不得已的损失抑或自愿的让渡

在任何一本关于社会网络的书中都绕不开对隐私讨论。有人指,移动互联网时代,隐私是一项不得已的损失。David Kirkpatrick在FACEBOOK一书中表示,我们在Facebook上使用真名,所以会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过去互联网上的许多人以假名为掩护,恣意发表一些可憎、粗鲁或仇恨的言辞,不过如今这样做则越发困难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透明化和精确身份是文明的象征。Ben Parr说,过去的两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对于向众人分享我们的生活和想法感到越来越自在,不管是向亲密朋友还是陌生人。隐私并没有消失,只不过变得更易于控制了——我可以控制想要分享的内容,我能够和所有人分享我的信息,而我想要保密的内容依然留在我的脑海里。

很显然,对隐私的界定、暴露程度并没有达成共识,不过《大数据时代》还是提供了几则隐私保护的参考方案,要求数据使用者承担责任,不能让大数据成为黑匣子,雇佣外部监察人来维护公众信任。今年六月起,谷歌开始满足用户’遗忘权‘的诉求,只要提出令审核小组信服的理由,删除的链接的要求就会得到满足。这也理应被认作是移动互联时代又一项基本人权。

动机——高尚还是庸常

早在20世纪40年代,拉扎斯菲尔德的日间广播剧对听众的意义研究就开始了使用与满足的雏形,将媒介对人们做什么改成人们用媒介做什么。在互联网的使用满足中,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包括使用过程,媒介内容和社交。具体来看,人们在社交网站上大量创造基于以下高尚的动机:自我表达、学习、合作、社区、赋权和更多光荣的序幕。

但事实上,专注新媒体营销的机构目前受欢迎内容归纳为:喜闻乐见、感同身受、有用mark和转发抽奖,这些归纳指向人性更庸常的一面。所谓喜闻乐见,基本上就是哈哈党、宠物、美食美景一类的东西;而感同身受说的是明星结婚离婚你还想不相信爱情,或者严肃一点,北漂、雾霾、以及这个社会中的不公不义。后两者更好理解,知识或资源的汇总,人们习惯性mark转发,最后是趋利心理下极小概率的中奖转发。

记录——生命完整的、可搜索的指南

依赖新近的软件和硬件,我们如今的经历可以被捕捉、储存、整合、记忆并传递于他人。

今天,在数字世界中,这种类似日记的结构正在取代基于空间的结构,并获得主导地位:互联网上的所有信息很快都将变成基于时间的结构。基于空间的结构是静态的,而基于时间的结构是动态的,一直在流动,就像时间本身。互联网将成为一部历史。有人将现在,对时间的关注已越来越明显,尤其考虑到我们自然而然地将生活视作一部小说,并以时间为线索串联在一起。记得有人将微博手机客户端的6张图片在岁末拼在一起,纪念一年的生活,我们都是数字空间的生活者这样的总结不言而喻。

在数字世界中,时间可以前进或后退。任何信息对象都可以在“当前”被加入,并向后流动,。你可以将文件、消息和传统网站(即静态的、单一的元素)丢在信息流中,而这样的信息流将成为内容可搜索的云文件系统。如果我们将所有博客、信息源和对话流整合在一起,那么会发生什么?通过整合网络上的每一条时间流,包括正在兴起的私有时间流,我们将得到一条世界流:数字世界整体的一张快照。

想象一口老式水井,其中有水桶和井绳,将水桶放入井下就可以打水。这口“时间之井”有着无限的深度,因此水桶可以无限制地放入井下,而井绳总能满足长度需求,因此将不断有井绳被放出。在许多时间流网站上,我们都可以无限地滚动浏览,这就像是被放出的井绳。水桶代表了世界流的起点,即最老的数据对象,井绳的轱辘代表现在,而井绳就是信息流本身。

The future will be what it will be

在一个自由的文化中,你获得你所欣赏的东西,能够收获罗素说的参差多态的幸福。以命令式的道德理想为中心的现代社会里,我和我们之间无法做到无障碍的化约和扩展。后现代,互联网给了个体作为个体的机会,我们仍不能确知这个时代将为我们带来的美好未来是什么,但我们确知它另我们无限憧憬,并将会为我们带来无限的自由。用networked一书的最后一句话结尾,The future will be what it will be,不忧不惧。

参考文献:
《大数据时代:生活、工作、思维的大变革》舍恩伯格
《认知盈余》克莱·舍基
《Networked—The New Social Operating System 》 Lee Rainie / Barry Wellman
《谷歌开始执行用户“被遗忘权”》http://news.mydrivers.com/1/309/309996.htm
《现有网络、搜索与计算机的终结》http://www.huxiu.com/article/9864/1.html
《安替的BLOG》 http://blog.sina.com.cn/an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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