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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比“赢者通吃”美好一点点

世界比“赢者通吃”美好一点点

清木远

皮克提说,1%的人掌握社会的大多数财富。商业史也一次次地证明:第一进入者垄断市场。被人纪念的只是第一名,第二名无人问津。历史由胜利者来书写,失败者在历史中悄然无声。富有魅力的男女总是获得大多异性的青睐,而平庸的人们甚至寻不到单个伴侣……

这一系列现象符合现实主义者的世界观,真实的世界似乎无法逃脱这样的宿命。如果从某种形而上的角度寻找到一个人类社会的终极法则,“赢者通吃”是很好的概括。汪丁丁等经济学家喜欢把这一法则称作“幂律”,用以描述这种“少数拥有多数”的普遍现象。仿佛幂律无处不在。

如果按照幂律看世界,现实很悲观。它意味着平庸注定平庸,失败只能被淘汰,全世界只有那些生活在顶端的人才能获得幸福,其他人都是悲剧,也无力改变现状。既有秩序的挑战者和异议者终将以失败告终,社会的整体进步的红利主要造福少数人。

信息时代是否超越了这一定律的约束?很多人曾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种乐观不无道理,相比于过去传统的社会形态,互联网生来热爱平等。信息的零边际成本惠及了所有人。不过,越来越多的事实似乎证明,互联网世界仍然是一个赢者通吃的世界。比如,少数几家巨型企业开始垄断互联网世界,稀缺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个别话题上,知识的“马太效应”并未在新时代消失。

尽管如此,世界还是比“赢者通吃”美好一点点。真实的情况是,“幂律”所预测的内在不平等和走向单调的趋势并未将人类社会推向灭亡,而是达成了内生的均衡,我们要问,这是为什么?

根本原因在于人性和人类社会的多元,这是生物界的本性。富有魅力者或是占有财富者或许有能力占有多个异性,却并不见得从中收获更多的快乐。而那些看似缺乏外在竞争力的个体,也总有为人所爱的一刻。历史只记得第一名,并不意味着当第二名就没有意义,有很多人并不在乎当第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单一标准下的社会资源分配虽然无法逃脱赢家通吃的规则,但是因为人类的标准本是多元而非单一,每个个体终究自得其乐,这种多元的标准是幂律的最好抵抗力。

一旦承认这种多元性,就不会局限于悲观宿命论的世界观,而是相反,会相信世界存在无限可能,总有新的领域可以创造价值。

这才让创新成为可能,真实的历史也印证了这一点。即便是在一个领域赢家通吃,终究还是有新晋的挑战者甚至是替代者,因为他们可以创造不同的价值。没有人能稳坐第一把交椅,因为从人性多元的意义上说,不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人性的多元也是“长尾效应”的根源。即便看似再个性化的东西,在足够大的抽样群体范围中,仍然会极有市场。最个性化的东西,往往最打动人心,因为它在一个细小的领域迎合了最多人的心理需求。人性彼此相通,超出我们想像。人性多元,也让主流与非主流的二分法不在有意义,只要范围足够大,任何非主流都会成为主流。

恰恰是在这一点上,互联网给人带来了新的可能性。在过去,人类的触角和活动范围受限于物理环境,“长尾效应”虽然存在,却无法实现,而在互联网时代,物理距离都不是问题。在这样一个世界,不少人都会意识到,坚持自己的独特价值,最终仍然会收获颇丰。

人性本多元,人性本相通。做自己,而非跟随别人,这是这个时代给我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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